大儿子尚在念书我要挣钱养家
1999年至2000年是我最痛苦的日子。那段时间,我的免疫细胞CD4细胞迅速下降到每立方毫米8个(正常成人的CD4细胞在每立方毫米500~1600个之间),身体不断承受各种并发症的打击,很长一段时间,脸都是紫的。几经治疗,总算捡回一条命。
2004年,我的病情有所好转,决定重新回到广州打工。大儿子还在读书,小儿子打工挣钱不多,一家人还得过日子呢!于是,我带着四五个和我一样患病的老乡,找回原来的老板,承包了一个温泉山庄装修工程。
开始我跟老板说这几个老乡技术很过硬,想让他们一起出来干活,老板爽快地同意了。然而,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尽管一直小心隐瞒,我有艾滋病的事还是传开了。有一阵子,一起干活的人明显躲着我了,当我是瘟神一样。幸好老板是个好人,念及多年的交情,没有把我炒掉,只跟我说:“你那几个老乡就不用出来了。”我极力隐瞒老乡的病情,并向老板求情说他们已经到广州了,老板才作罢。我们都很珍惜打工的机会。家里太穷,还要治病买补品。艾滋病人也得打工赚钱啊!
我们村有10多患者在外地打工
据我所知,来广州打工的艾滋病患者不少。我们村里的艾滋病患者只要身体恢复得好,又有些技术能力的人都出来了,大概有10多人,其中也不乏重体力工作者。国家给我们发免费药,打免费针、逢年过节还给每家每户发一袋米一罐油。家里有艾滋病患者的,每人每月能领到30元补助。但如果要供孩子念书,要赡养老人的话,这些钱还是不够用的,我们只能自己出去赚钱!而且我们浑身是病,像我的肝胆肺都有问题,家乡医疗条件跟不上,也很少有进口药,我就想到广州的大医院看病,可这些都需要钱。你说说,没钱怎么看病呢?
这些年来,我的身体状况已经大不如前,咳嗽发低烧是“家常便饭”,而且吃药绝对不能断。家里每隔一个月或者半个月就会寄来从村大队领到的药。这些都是国家免费发放的,经过国家验证是有效的药,都是用小袋子分好的,具体是什么药我也不知道,听说叫鸡尾酒疗法。
在外地打工的人是没办法到县防疫站进行免费的抗感染注射的,在广州的药店根本买不到这些药。每到转季的时候,我的肺就会出问题,咳嗽不止。在老家的时候,我能免费注射双黄连、克林霉素等,在广州只能到医院看病开药,而且开的药都很贵,这些花费平均到每个月得1500元到2000元,而物品在有活干的时候,每个月也就3000元左右入账。今年8月底,我得了酒精性肝硬化,在广东省人民医院开了1800多元的药后,返回老家继续治疗。
和艾滋病人做同事易被感染吗?
专家:洁身自好积极防护感染几率很小
和记者交谈的过程中,老沈一再强调他和几个老乡目前身体状况恢复得很好,都在正常工作。“去年,我的免疫细胞已经上升到500个了。只要自己注意一些,就不会对别人造成什么影响的。”说起这些,老沈显得很自信。在装修队时,老沈自己出去租房子住,也很少和工人们一起吃饭,经常自己在外面“开小灶”,“我身体不好,喜欢到外面买点粥和牛奶喝,补补身子。”他还告诉记者,自己和同伴们都很自觉,不会为解决生理需要到外面找“小姐”。“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挣钱治病的,哪有闲工夫乱搞!”
装修队免不了要干些搬搬抬抬的体力活,还得敲敲打打,偶尔也会受伤流血。 “不怕传染给别人么?”面对记者的疑问,老沈以非常肯定的语气回答:“只要别人没有伤口就传染不了!”记者接着问是不是装修队的人都难免会偶尔受伤时,他坦陈:“很少受伤,但也不能完全排除这种情况发生。”
广州市疾控中心主任王鸣表示,和艾滋病患者一起工作,感染的几率很小,除非两人都受伤流血,并且伤口接触到对方的血液,否则很少会出现感染。理想的状况当然是大家都知道病情,并积极做好防护,但实际上没有几位HIV感染者或患者会主动公布自己的情况。“最主要是洁身自好,平时有防病意识和常识。艾滋病没有那么容易感染。”